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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离仍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但他眼角眉梢晕开的温柔笑意却也掩藏不了他愉悦的心情,赢疏会喊着他“清离哥哥”缩在他怀里撒娇,而叶清离会温柔地轻抚他的额角,唤他“阿疏”。
皇帝病重,宫中大臣请求太子立妃为皇帝冲喜,一时间,宫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十里红灯不灭,铜钟鼓声长鸣,一曲龙凤呈祥与歌舞齐平,红锦玉冠的太子赢邑和新迎娶的太子妃在众人的欢笑声中举行成婚大典。
人群簇拥中,一身绯色华服的小少年依偎在另一个玄青锦袍的少年身上,眼尾发红,眼角是未干的残泪。
赢疏被叶清离抱在怀里,声音闷闷地说:“太子哥哥成亲了,以后他就不是阿疏一个人的了,”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对上叶清离满是怜惜的眉眼,指尖捏着叶清离的锦袍,轻声问道:“你以后也会像这样娶亲,到那时,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时常陪着我吗?”
叶清离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了半晌,用指腹擦去赢疏眼角的残泪,把他抱得更紧,紧到赢疏贴着他紧实的胸膛上能听见他“咚咚”直跳的心跳声,他听见他胸腔传来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一年的雪下得很大,宫里人都说,老皇帝会撑不过去,但奇迹的是,老皇帝熬过去了,太子和众臣商议,等来年开春,要带着太子妃去灵庙为老皇帝祈福。
太子自成亲之后,或许是因为新婚燕尔,事情也没那么多了,赢疏带着拜礼去东宫见哥哥嫂嫂。
太子妃尹氏是丞相的幼苗,温婉端庄,和太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赢疏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感觉不像是夫妻,倒像是陌生人,赢疏没去多想,他凑到太子身边,好一顿“哥哥”地叫,惹得太子无奈地摸摸他的头。
赢疏余光四处搜寻,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最近怎么不见清离哥哥?”
赢邑愣了一下,神色莫名了一瞬便恢复如常,他调笑道:“阿疏以前总是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的喊,怎么现在太子哥哥在你面前你却要去找清离哥哥了。”
赢疏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埋怨道:“皇兄你莫要取笑我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赢邑不可置否,回答说:“我让清离去办点事情,过几日才回来。”
赢疏闷闷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赢邑叹息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带着别样的情绪,赢疏有些莫名。
“花灯节”来临之际,赢疏披着一件狐皮大裘,坐在皇城的长阶上,望着宫廷内外灯火如昼,心里正想着叶清离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阵寒风袭来,他下意识想把自己裹得更紧些,倏地被一阵清冷的气息环绕,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抬起头发现是多日未见的叶清离,顿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眼尾禁不住就发红,刚想责怪他坐在外面受冻的叶清离慕地一阵心疼,把怀中人搂的更紧了些,赢疏转过身趴在他胸膛上,声音闷闷沉沉的地说:“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叶清离轻抚着他的后颈,回答说:“我去办点事情,现在办完了,我不会走了。”赢疏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叶清离直接将他抱起,用大氅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赢疏要挣开,被叶清离制止了,他说:“你身体不好,受不得冻,以后别到处乱跑了。”
赢疏下意识想反驳,但看到叶清离担忧的眼神时住了嘴,乖乖地点头。叶清离朝他温柔一笑。
是夜,宫中灯火通明,叶清离来找赢疏,说要带他出宫去看花灯,赢疏开心极了,挑了件艳红的锦袍穿上,便随叶清离出宫了。
叶清离似是也特意换了衣裳,不再是那玄青,而是穿了件白袍,衬得肤色温良如玉,一白一红走在熙熙攘攘的闹市中,自成一道风景。
赢疏被这京都里各色各样的花灯迷了眼,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停过,他拉着叶清离去猜灯谜,放湖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而叶清离一直一直看着他,繁华世界在他眼里远没有面前人那样有色彩,他任由赢疏牵着他的手走过大街小巷,缭乱的风景在他身前身后,但他眼里始终唯有一人。
火树银花下,赢疏突然转过身,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叶清离,叶清离也看着他,眼里是他清晰的绯红身影,突然,赢疏殷红的唇瓣微张,似笑非笑地,轻轻吐出了几个字,“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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