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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与梵梵在一起三周年的日子,我觉得非常有必要纪念一下,这就需要一些有仪式感的东西。送一捧玫瑰?不,那样太俗气。吃一顿西餐?不,她正在减肥。去游乐场?还是不行,我恐高,不能陪她玩“坐过山车”一类的游戏。一场远行听着不错,可我只是个学生,没有太多的财力供两人消遣。
不久前我们一起闲逛时,她曾经留意过一款银饰,虽然她的眼神只在它身上停驻了几十秒,但我还是看出了她的欣喜。女孩子从不会主动水旜她的渴求,但眼神会出卖自己。这是我谈过三段恋爱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天上午十点,梵梵准时到了事先约好的一家书店,就在我们学校对面的商场里,地点是我选的。为了营造出一些浪漫的文艺气息,我刻意避开了大众所热衷的星巴克、肯德基这样的地方。
梵梵与我不在一个学校,但她的学校同样离这家商场很近,如果可以用一种极富立体感的食物来作比的话,汉堡包最合适不过了。我与她的学校就像上下那两片小圆面包,而商场就是那两片面包中间的牛肉、生菜,与黄油。
她还是打扮的那么漂亮,一袭白色镂空长裙,一瀑乌黑亮丽及腰秀发,眉毛是精心画过的,口红自然也是必不可少,只是我永远辨不出她那口红的色号,只能一概统称为红色。梵梵曾告诉我,她最钟情的是姨妈红,而眼前这种到底是不是姨妈红,我认不出,尽管我曾送过她一套十只装的迪奥。
她来了。在穿过一丛丛书架之后,径直走到了我面前,这时我的手中正捧着一本古典散文,页面停留在《逍遥游》。她夺过我手里的书,静静合上。故意嗔怪道:“我今天这么漂亮,你竟然还有心看书?”
经由她这么一问,我心里顿时火烧火燎起来,相应的,脸也变得滚烫。我知道,那是一种叫“欲火”的东西,说的书面一点,就是来自生理的一种表现。
她牵过我的手,走出这片偌大的书海。能看出来,今天的这个日子她比之前打扮的还用心。我走在她的身后,感受着她的气味,是体香混合了化妆品的味道。她肩上的棕色挎包随着她的步子摆荡,我的心也随着她的步调荡了起来。
“我们换个地方讲吧。”小卢说到这里突然被我打断。要知道,他现在只是个影子,只有在有光照的地方才能看到他。随着太阳的移动,脚下那一片亮光逐渐转移,现在只剩下他影子的一部分。尽管看不到他也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流,但我还是希望我与之对话的不是一团空气,抑或是自言自语。
穿过密匝的树丛与街区,来到一条宽阔的马路边,我一屁股坐了下来。这里没有楼房与树木的遮挡,可以一直坐到太阳落山。身旁的草地上,他的影子也静止下来,看姿势,是与我并肩坐在一起。
“后来呢,你们的约会似乎才刚刚开始?”我很好奇小卢后来经历了什么。
我与梵梵从书店出去后,在商场里闲逛,如同热恋期一样,我们十指相扣,情意绵绵。她不时偷偷打量我一眼,我扭过头去,她却害羞地将脸瞥向一边。我觉得这一切都值了,尽管这短暂的一天是用延期一年毕业的代价换来的。
走到那家银饰店后,我给梵梵看那款情侣手镯,她拿在手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只是碍于价格,她还是放下了,我知道她是心疼钱,就连之前送她的那套口红也是我兼职一个月才换来的。
看她执意推脱,我放低了声音温柔安慰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何况这不仅仅是为你一个人买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也没佩戴过什么情侣配饰呢。”她沉默了片刻,兴许是答应了。我让店员将手镯包了起来,随即准备付款。店员却在原价的基础上多加了50元,声称是包装盒的费用。
梵梵有些火了,瞪着那个人问:一个小纸盒要50块?你怎么不去抢呢?
“我们的包装盒一直都是这个价,没有向你们多要,嫌贵别买呀,又不缺你一个客人。”她翻着白眼斜睥着梵梵。
这样来回吵了几句,我有些听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她无理的漫天开价,而是她对梵梵蛮横的态度。一气之下,我将他们店里的一款最贵重的翡翠饰品摔在了地上,梵梵也就势摔了一块玉饰,此时店里的几位员工一齐朝我们涌来,我拉起梵梵的胳膊就跑,他们在身后穷追不舍。
眼看要被追上了,我情急之下带着梵梵闯了红灯,两边疾驰的车辆因为我们的突然闯入纷纷急刹车,道路一时呈现瘫痪状态,尽管听到司机摇下车窗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也无暇回应,依旧是拉着梵梵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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