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琦嗔了他一眼,无奈一笑:“傻子!你懂一个归宿对女儿家的重要么?更何况,你是妖,我是人,这在书中也是天理不容的!”
她微微一叹:“我知你是安慰我,但往后别再说这傻话了。”
桃花镇近日传起了一个消息,张家大公子不知怎的忽染重病,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张老爷更是因此急白了头,甚至扬言愿以大半家财为爱子寻良方奇药。
张公子的确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若是这么殒了,不知要惹得多少姑娘心碎呢!
别人他不知,仅是方琦,阿弱已见她掉了好几回泪,夜夜为其念佛诵经。
每每此时,他不懂,自己为何心痛难忍,像他这种妖应是不会生病的,但瞧着方琦日益憔悴,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问她,若是能够嫁与张少爷,她是否会一世欢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方琦掩了掩眼角,看着阿弱的神情是淡淡的怒火。
“若是我有法子能够救他呢?”
她的神色有些惊喜,忍不住抓住了阿弱的手:“你真有法子?是了,我险些忘了,你是妖,是该有些门道的!”
阿弱看向方琦的眼中是淡淡的哀伤:“我若是救了他,便当我已报了恩,我便再不会来见你了……”
“这是为何?”方琦问道。
阿弱没有说话,半晌,他闭上眼。方琦摇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阿弱,你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
方琦晨起时,阿弱已不见了身影,她有些失落,可他们毕竟并非同道中人,就算不是今日分离,也会是明日、后日……
阿弱留下了一支可生死人肉白骨的参王以及一方木镯。方琦将镯子藏进妆奁,参王送去了张府,求来了她千盼万盼的姻缘。有了良药张公子果然渐渐大好,他们的婚期很快定下。
如今万事皆定,方琦高兴过后却也有一丝落寞,不知阿弱过得可好……

04
光阴匆匆,三月已过。
九月,宜嫁娶。
皆水旜嫁是女子一生最美的时候,方琦上妆描眉,望着镜中如花的面容,除了一丝喜悦外更多的竟是怅惘,她忍不住喃喃出声:“也不知阿弱如今怎样了?”
晚娘心中微动,梳发的动作停下来,她叹息一声:“小琦,你今日便要嫁作人妇了,任何人都需为自己的抉择担起因果,你既迈出了这一步,所思所想便该是如何与那张公子更好地走下去!”
晚娘微微一顿,才接着道:“那人的一切都已与你无关了……从今天起,你的余生就是张公子了!”
方琦默然不语,阿弱应是已回到那深山之中,只望他莫再受伤了,若是有了别的恩人,那也极好的。
晚娘出去接迎亲的轿子,方琦独坐房中,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木镯。
不知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咔哒”一声,镯子裂成两段,一方纸笺掉出,这镯子竟是另有乾坤!
她颤抖着将它展开,那歪歪斜斜的字一看便是出自那人的手:我并非兔精,那日你将它带走,却也免了我这人参精死于兔口的下场。方琦,我心悦你,若能求来你一世欢颜,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人参?参王!
那个呆呆的阿弱,那个总爱逗她开怀的阿弱……
世上哪有这般傻的妖精,竟连恩仇也弄不清……
方琦心口一阵灼痛,泪晕到喜服上,刺伤了她的眼,也刺醒了她的心!原来阿弱竟是这般重要,原来阿弱竟是那参王。
傻阿弱,仅仅是为了成全自己虚无缥缈的爱情,竟甘愿献身去救那不相干的张公子。
方琦的心痛到抽搐,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恨自己:阿弱,你回来啊,我接受你的以身相许,我不要什么张公子了,阿弱,你在到底去了哪里……
人人都说四方楼的方琦姑娘疯了,大喜之日竟当众悔婚!她的神色尽是凄惶和恍然,见人便问:我的阿弱在哪里……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