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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一直换着客房里的被套等,自然很累,前三天我都是伴随着脚痛下来的。最不好的就是我在刚去的那天眼镜腿掉了,脚疼加上近视,让人难以忍受。所以我在来大学以后就又买了一副备用眼镜。当然,这个是后话了。反正当时我还艰难地请假去配眼镜,一路上并不是那么让人开心。当我回家以后就就觉得自己是逃离了一个魔窟,逃离了一个昏天暗地的鬼地方。当然,配完眼镜以后我就又重新回到了那里,下了公交车以后看着那里,仿佛在看一只狰狞的野兽。
一般去洗浴中心这种高消费场所的,差不多都是非官即贵。我一直以为我的脾气怪异,但老实说,去那里消费的领导们一个比一个怪异。有的可能自见你面以后一句话都不说,这种人一般是男性居多。还有一些女性,尤其是中年女性。我可以从她的眼神里感到对我的不屑。大概是他们觉得我不过是一个卑微到无以复加的小人物吧,不管是那里的经理还是顾客,其实都没有几个真正尊重我的。也可能是我自尊心比较强吧,突然想到毛泽东多年在北大当图书管理员时被那些学生不拿正眼瞧的事。我对毛的崇拜其实还有这方面的原因,后来看《毛泽东选集》看到他写自己当时那份心境的时候让人产生共鸣。而日后毛对那些知识分子的行为,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所谓大人物成大事而不拘小节,可惜,每一位大人物的许多事都是被美化了的,是人就一定有他的软肋,同龙之逆鳞一般。
包括到现在,我经常遇到不太让人高兴的事。林林总总许多人,我从来不会记仇,他们也乱不了我心。这些人与我而言仅仅是比我存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长一点,试问如果他和我同样的年龄,老实说,可能让我拿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有时候觉得累了,走不动的时候,就想想这些人事。越来越明白,尊严这个东西并不是别人施舍给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挣的。现在有的人就是觉得我们年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的多,能力大。但是你总有老的一天,你膝下也还有崽儿吧。最后老子没命来消受这些对其促进我成长的动力的感谢,就让其崽子来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我好好活着,不出十年,这人事沉浮,谁能说得清呢?(这些文字,望读者自动忽略,也不必就此来对我评论,只不过一时兴起,动了嗔怒。时间会消淡一切,人似秋鸿未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当然,也还是有一些有趣的事。那个客房里有一些贴了封条的饮料和泡面之类的食物,一般都是要收费的,并且价格比零售的高。除了食品,还有保健品。有时候换床单的时候上面也会遗留一些比较恶心的液体,别看一个个在外面人模狗样的,到里面,就是没有什么下限的男男女女。不过,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客房里是有男女睡衣的,男性睡衣是黄色的,女性的是粉色的。这里有四个棋牌室,每一个棋牌室里有一架麻将机,放着有三套男性睡衣和一套女性睡衣。有一次,一个棋牌室里来了四个男人。我把他们领到房间里便去忙其他的事了。一般这种来打麻将的,就是从上午一直打到天黑,我也就没有在意。差不多等他们玩了将近有一个小时吧,就叫我去给他们添水。我就提着一桶水敲门进去了,进去以后,发现他们在打麻将。本来没什么,可我看着这四个大老爷们,总觉得有地方有问题,突然发现,有三个人都换上了睡衣,是那种男式的。而另外有一个人换了一个粉色的女士睡衣,这个人还比较瘦,半蹲在座位上看着自己面前的麻将。在看见我进来以后,他就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那时候我们相隔一米左右,我在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男人仅有的羞愧。我便赶快低下头,添完水以后就立马退了出来,当然,这个过程是强忍着笑容的。
那里的员工们也都是特别劳累的,据我所知,在我之前,客房部就跑走了一个服务员,店里还压着他的半个月工资。有次我去扔垃圾,进到了一个洗睡衣的屋子里,和那里面的那个阿姨聊了会儿天谈到她的感觉,她告诉我,其实这里走了好多个人。店长为了省钱,雇的人就特别少,嫌累人就跑了。
后来又去了三个零零后,他们是在高技上学的。两女一男,那个男的和的女朋友和他女朋友的闺蜜。只不过有一天开晨会的时候,那个闺蜜突然倒了,她的身体毕竟吃不消啊。所以来了不到三天他们就走了,走的时候我还在二楼客房里换着被套,看着这几个打扮时髦的人远去,心里暗暗祝贺他们逃脱了魔爪。后来我到学校去办证明的时候还在外面见过这个男的,他家就在我高中学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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