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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又去看表姐,听到姐夫抹着泪水跟爸爸说,表姐的癌细胞已经充满了整个肚子,怕是时日不多了。表姐已经自主排尿了,在肚子上开了口接上管子引流,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呼吸还算缓慢,但伴着一阵一阵的疼痛,表姐愈发憔悴了,但脸上仍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光芒,似乎是在向命运说着:“我不!”
最后,后来的后来,表姐还是走了。
接到姑妈的电话,我们一家人立即赶到了医院,那时表姐已经没有了意识,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所有人都在喊表姐的名字,可表姐脸上的面容已经舒展开来,没有遗言,没有挣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了,拔了氧气管,所有人都在哭,都在喊,姐夫没有不知所措,在姐夫的表情中却感觉得到姐夫的心在滴血,但心碎了也得撑着,心碎了也不能倒下,这一切还需要姐夫来主持,姑妈哭的喘不上气来,姑父像傻了一样愣在那,所有的亲戚都哭的不成样子,唯有姐夫喊着姐姐的名字,帮姐姐收拾好面容,穿好各种棉衣,推着表姐去了殡仪馆。
那天表姐下葬后,我们大家准备上车回去,人群中我看到姐夫呆滞的眼神和哀伤到了极点的表情,垂着头,泪水早已淋湿了脸庞,葬了表姐被亲朋好友围着的姐夫终于还是坚强不下去了。
姐夫对表姐的那种呵护,和表姐对姐夫的那种爱是平凡的,也是平淡中有刺进骨子里的真情。
小蓝的口述里有这样的话:“忘了我,会不会让你好过一点?知道你忘不了,也舍不得你忘了我,我们好不容易才重新遇见,谁又忘得了谁呢。那就不要忘吧,记着我,然后重新去生活,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苦了,我总感觉你一辈子的苦,都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了。该承受不该承受的都已经承受了,剩下的路也就好走了。那些苦我负责全部带走,你负责好好活着,好吗?我先走一步等你,在那边等你40年、50年、60年……等你娶妻生子,等你把这一生过得圆满,等你终于变老,等你拄着拐来找我。”
如果姐夫看到这篇文章,希望姐夫能读到这些文字,是小蓝对蠢子说的话,也是姐姐对你说的话。
姐夫你曾写下文字,追念表姐:“陪我的这段美好时光,我永世不能忘怀,走好吧,终会再相见。”
小蓝对蠢子说:“蠢子,我不急的,你也不许急,先把这辈子的路好好走完。蠢子,这辈子是来不及了,下辈子我一定嫁你一次。”而我想,在那边的表姐同样也想告诉姐夫:“下辈子我一定再嫁你一次。”
再后来我没有见过姐夫,只是听爸爸说姐夫一直把表姐化疗时掉的头发带在身边,走到哪带到哪,就像表姐在身边一样。
如今姐夫去旅行了。
曾经计划两个人一起旅行的,现在只剩下姐夫一个人去完成了。我记得在表姐家时,姐夫曾说过要等表姐病好了去桂林玩,可终究还是没实现。
我不能像冰叔一样期待结局,因为事情已成定局,我只能希望表姐在那边可以过得更好,没有疾病,没有痛苦,希望姐夫可以好好生活,不要再痛苦。
见证了这样一段爱情,我不知道怎么样形容我内心的感受,后来我对爱情又有了新的理解。

表姐房间半夜传来呻吟声 表姐让我吃她的大白兔
爱情,应该的样子,是彼此拥有对方后,不失自我,在平凡的日落中认真的生活,然后拥有安全感和归属感。在无声中体味到温暖,在平淡的日子里脚踏实地,在彼此的行动中感受默契,在每一个对视的眼神中暗自坚定,在每次争执中寻找相通的方向,在对方的立场中遨游半晌,然后退一步燃烧自己,笃定地冲进对方的怀抱,为未来的共同目标牵手奔跑,又在路途中停下脚步相互擦拭汗水,相视微笑。让生活落地,也把柴米油盐酱醋茶过成诗,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样子。细水长流,慢慢走,也不怕大风大浪,因为有彼此依偎,因为彼此的肩膀都是对方最熟悉的地方,在磨难降临时一起迎难而上,用尽全力去保护那爱的一方净土,然后又是在看得到对方的距离中,不动声响的奋斗,波澜不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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