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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这位公子让让。”舞阳柔声说道。
“让?我宇文辰从来不给人让路的,要走的话,绕过去。”折扇的主人收回了手,却是腰背挺直宛若玉树临风。可惜这玉树长得不是地方,正好堵在了两棵花树之间。
“今日可是挑选驸马!性情敦厚与否也是重要的考量标准,公子这样,就不怕落选吗?”舞阳柔中带钢。
“落选?”宇文辰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谁不知道安阳公主刁蛮任性嚣张跋扈,我焉能娶这样的女人为妻?若是落选,那可是好事。如此说来,这路更加不能让了。”
“胡说!”安阳瞪圆了一双凤眼,“公主知书达理聪慧无双,岂容你胡乱诽谤!”
舞阳闻言忍不住朝着安阳瞥了一眼,惊诧的发现:安阳说这种话竟然没有脸红。
“知书达理?聪慧无双?”宇文辰哈哈大笑,“听说公主还没有出嫁,就已经与陛下约法三章。第一不落夫家,反而要驸马进宫居住,等同妃嫔。不是娶妻,反倒成了嫁夫!”
宇文辰大摇其头,“第二不侍翁姑,寻常媳妇的晨昏定省一概全免。不论家礼,只说国礼,反而要公婆向她跪拜。”
越说越是激愤,“第三不许纳妾,若是有所出还好,若是无出,岂不是要人家断子绝孙?”
宇文杰眼中滑过一丝怒气“若是要我娶一个骄纵成性、仗着自己身份闹得家宅不宁。盛气凌人,连天理伦常都不顾的公主。我还不如逃山窜海,去当野人算了!”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扬,安阳的嘴越张越大。侧头向着舞阳望了一眼,怎么她自己没听说过自己提的条件啊。难道又是舞阳?
后者见她惊诧。对着她轻轻点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妹妹,姐姐这可是全都为了你好。你大婚不过是为了太女之位,难道真要到人家去当个孝顺媳妇?日日给公婆请安,站规矩站到脚酸。晚上回房还得瞧着自己的夫君去睡妾室?”
果然是她,安阳心中一笑,自作主张连问都不问她一句,她还装得挺有道理。不过安阳却立刻挺直了腰背,对着宇文辰说道:“公主这些要求都是合情合理,不过是把丑话说到了前头,不似世人虚伪罢了。难道你不喜欢听真话,反而喜欢让人骗?”
“实话?”宇文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安阳,“你发髻散乱、钗横佃落,妇容不整!藏身花后、偷窥男子,妇德不修!上窜下跳、大呼小叫,妇言不谨!看你全身上下衣裳鞋履皆出绣娘之手,不问可知女红也不怎么样了。”
宇文辰微微一顿,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微微俯身道:“这也都是实话,想来你一定很喜欢听了?”
“你!”安阳气结,毫不迟疑反唇相讥,“子曰‘君子道者三’其一曰仁、其二曰知、其三曰勇!你牙尖舌利,大违仁义!无端妄测、知人不明!唯独勇嘛……”
见宇文辰轻摇折扇,“我好歹还占了个勇字……”安阳立刻高声截断,“对啊!宫苑之内开言嘲讽一个女子,宇文公子当真是勇啊!纵然是苏武牧羊、大禹治水、愚公移山,都比不上公子的勇气啊!”
安阳瞪大一双凤眼,毫不示弱伸手指点着宇文辰的鼻子数落。她这里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一声嗤笑。
“这位小主好一副伶牙俐齿,温松铭受教了。”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围观了全程。安阳清咳一声,挺直脊背。出手如电直奔宇文辰的面门,宇文辰下意识后退一步。
安阳欺身而上,一步迈上白玉甬道,这才款款回身,“多谢宇文公子让路!”小巧的下颌得意向上一扬,转身就走。

父皇皇兄不要热 宝贝别想逃父皇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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