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夜即将来临,当我处在无尽的恐惧中时,他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我选择相信他。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点点头,他笑着牵着我的手走了。
04
他问了我的名字,给我买了面包和水。吃饱后,我的恐惧感也消失了些。在等车的时候我打量了他,西装笔挺,手中拎着公文包,年龄应该比爸爸大些,一双单眼皮,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可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浑身不自在,我不敢和他直视。
等了一会,我们上了辆中巴车,车上没有位子了,售票员把她的位子让给了我们。他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右手一直在我的手臂上来回蹭,我吓得缩了缩手,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又在我脸上亲了亲,右手随意地搭着我的手臂。我想抽回手臂,被他紧紧地抓着动弹不得,我紧张地看看周边的乘客,也许是天黑的缘故,我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中巴车路上停了好几次,陆陆续续下了些乘客,所以车上有了些空位,我看着空位很想下来自己一个人坐。但是要怎么下来呢?我就这样拧巴着熬到了终点站。下车走了十来分钟,走进街上一家理发店,我正纳闷,里面拿着吹风机的男人转过头来说:“爸爸,你回来了。咦,这个小姑娘是谁啊?”“我路上捡来的,我们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再说。”
他带我进了后面的厨房,桌上的菜还热乎乎的,他给我盛了饭,自己大口吃起来。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比我大点的男孩,问:“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吃饭?我为什么不认识你啊?”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端着饭碗囧的不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小军,哪来那么多问题,快去厂里叫你妈妈回来。”
05
“家里来客人了?”随着洪亮的声音,一个中年妇女进入我的眼帘,她高高瘦瘦,一副很干练的样子。他给她简单讲述了捡到我的过程,在我这个当事人面前,我觉得他的讲述有些夸张了。“那我们明天去派出所报案,人家丢了孩子肯定很着急。来,我先带你去洗澡吧。“这家女主人拉着我去卫生间洗澡,我没有换洗衣服,这家的孩子都是儿子,只能找了小儿子的背心短裤给我穿。
女主人放好水,给我脱衣服,看到我短裤裤裆上有大块的补丁,很惊讶的看着我,我的脸瞬间的红了,恨不得地上有地缝可以钻进去。我当时肠子都悔青了,今天出门为啥偏偏穿了条破短裤呢?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也不是条条短裤都有补丁啊。
洗完澡,他们问我叫什么名字,父母的名字,家住哪里,还让我写在纸上。盘问了一番后,家里的人都到齐了,原来他们家有四个儿子,是离异家庭再组合。大儿子二儿子是男主人的亲生儿子,三儿子和小儿子是女主人的亲生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已经成家,三儿子和小儿子一个初中一个小学,三儿子比我大五岁,小儿子比我大两岁。这家理发店是二儿子在经营。
第二天,女主人带我买了衣服和生活用品。因为他们家是沿街店面房,所以左邻右舍都是开店的,只是卖的东西不一样。这一天,我是在被围观中度过的,听闻这家捡来个女孩,陆续有好事者登门观望。从她们的言辞中,我听出来些端倪,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打听我被捡来的过程,说男主人善良,夸女主人命好,家里都是儿子,现在捡来个女儿就领养了吧。以后和儿子合得来就当儿媳,合不来就当女儿。
06
第三天,女主人带我和小儿子去他们家的工厂,原来他们家是做食品加工生意的,加工冬瓜、咸菜、菜心等腌制品。在当地还小有名气,人称”三臭大王“,就是主营臭冬瓜、臭苋菜管、臭菜心。男主人那天就是和超市商谈生意回来路上看见了我,用威胁恐吓加哄骗把我捡了回来。
走丢了三天,我好像也不是那么想家,我甚至怀疑爸爸妈妈会不会来找我,因为我家重男轻女严重,他们是为了生我弟弟才生的我和二姐。从小弟弟就是家里的宠儿,而我和二姐是家里的苦力,小小年纪就要帮忙洗衣做饭。我好像是家里可有可无的人,少了我家里是不是负担就可以轻一些了呢?父爱、母爱对我来讲都是奢侈的东西,妈妈只会关心弟弟有没有吃饱穿暖,对我和二姐永远只有指责和谩骂。爸爸很少骂我们,但是也很少过问我们。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二楼客厅看电视,突然出现一则《寻人启事》,上面出现了爸爸和我的名字,描述了我的穿着和走丢大概地点。小军哥哥指着电视问我:“这说的是你吧?你爸爸在找你。”没想到我上电视了,不过出现在《寻人启事》里。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