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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忍不住啧啧嘴,“还是和她那个短命母亲一样沉不住气。”
江清柠几乎是跑下了楼。
江父还在吃饭,听着身后的嘈杂声,回头,指责道:“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成什么规矩?”
江清柠喘着气,尽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她问,“妈的忌日你不去了?”
“咳咳。”江父心虚的掩嘴轻咳一声,“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说,先吃饭。”
“吃什么吃,我就问你,妈妈的忌日你不去了?”
江父很不喜欢她这种兴师问罪的态度,站起身,两两四目相接,他道:“她会知道我的苦衷的。”
“什么苦衷?当年为了这对母女,把病重的她一个人扔在家里?现在又为了你的宝贝女儿连她的忌日都可以说不去就不去?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住口。”江父忍住怒火整个牙合紧咬,几乎都可见他嘴角的咬痕。
江清柠自嘲般冷笑两声,“好,你不用去了,你就在家里和你的未来女婿举杯畅饮,你们一家子欢欢乐乐的庆祝订婚快乐。”
“你——”江父话还没有说完,江清柠已经跑出了江家。
他作势打算去追。
江夫人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臂,“老爷,清柠现在正在火头上,您追出去,以您脾气和她的性子肯定会闹得更不愉快,还是等孩子冷静冷静,她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江父点了点头,“这孩子自小就无法无天,被她母亲宠坏了,也被我宠坏了,现在竟变成了目无尊长,就以她这个脾气嫁去沈家,还不得让沈家以为我们江家没有教养!”
“咱们清河可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老爷大可以放心,她以后嫁去沈家,必定让沈家对咱们刮目相看,连连称赞咱们教女有方。”
江父刚刚还愁容满面,一听这话便是眉开眼笑,“都是你教育的好。”
“也是清河这孩子听话,知道我们当初是寄人篱下,不得不谨小慎微。”
“是我让你们委屈这么多年,不过现在好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相信老爷会把我们接回来的。”江夫人与他十指相缠,“现在我就希望我女儿也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与天浩白头到老,举案齐眉。”
“哐当。”一场大雨毫无征兆的落下,颗颗雨珠像珠子一样砸在江清柠脸上。
别墅院外的街道,连辆车都没有,更别提人了。
江清柠很没有骨气的蹲在路灯下,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冷的她瑟瑟发抖。
她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江家,大门紧闭,断开了和她的所有牵连。
不知道是不是雨水变烫了,她发现落在手背上的雨珠竟是温热的。
“清柠。”徐萌萌从计程车上跑下来,打着雨伞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江清柠冷的浑身发抖,她感受到徐萌萌传来的温度,笑了笑。
徐萌萌眉头紧蹙,“你这傻子这么大的雨干啥不回去?”
江清柠鼻子一酸,人就是这么奇怪,前一刻还可以伪装的很强大什么都不在乎,却可以被人一句话击溃所有伪装,她只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疯狂的涌出来,混合着雨水流进了嘴里。
咸咸的味道。
徐萌萌用纸巾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我们回学校。”
计程车扬长而去。
九月底的天,一场秋雨一场寒。
江清柠一回宿舍就连夜发起了高烧,烧的脸蛋红扑扑的,吐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徐萌萌坐在床边,又是冰袋又是酒精,倒腾了半天这体温不仅下不去,连噌噌噌往上冒。
“咳咳咳。”江清柠止不住的咳嗽着。
徐萌萌焦急万分,“咱们去医院吧,你这样我怕烧成傻子。”
“不去。”江清柠掩过被子把自己藏进去。
徐萌萌拉开她头上的被子,“你现在需要散热。”
“我冷。”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徐萌萌看了看时间,这三更半夜的她去哪里买药?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真的,你不用管我。”江清柠拼了命的往身上扯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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