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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骨弱,每天做农活还要带孩子。
我心中愧疚,就建议她买些奶粉给孩子喝,被她严词拒绝了。
当时她的表情很严肃,向来温婉的面庞第一次露出认真和执着,不容辩驳。
她对孩子照顾的很细致,从每天嗷嗷大哭到蹒跚学步,孩子茁壮成长。
下午回家,还未进家门她就跑出来接我,一脸兴奋地说:孩子会说话啦。
回到家里,,孩子正抱着奶瓶来回转悠,乌黑大眼睛闪烁着光芒,瓷娃娃一般,粉雕玉琢,憨态可掬。
我跑过去,把孩子抱起,捏着他的小手,说:宝贝,叫爸爸。
她也轻声说:宝贝,快叫爸爸。
孩子嘟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
我心里高兴,也说:叫妈妈。
孩子说:爸爸。
我指了指她,又说:宝贝,叫妈妈。
孩子睁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咿咿呀呀哼了几下,不知说些什么。
她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把孩子抱了过去,轻描淡写地说:哪有那么快呀,孩子才刚学会说话,还只会叫爸爸。
我看着她平静的脸庞,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酸楚涌上鼻尖,眼眶忍不住泛起雾气。
我怕被她看见,赶紧转身,说:哦,那你没事多教教他,我出去溜达溜达。
4.
2003年,秋。
孩子念了小学,家里开销逐渐增大,她提出要去找一份工作,分担经济压力。我说,不行。
我的反对无效,第二天她就在县里找了份工作。
工作是邻村王芳介绍的,在一家大型娱乐场所做迎宾小姐,薪水可观,据说王芳自己也在那工作。我说,鱼龙混杂,不行。
我的反对再次无效,她很快就去工作了,每天比我更早出晚归。我早晨7点起床,她已经做好了饭;我晚上7点吃饭,她还没有回家。
我说:你这工作太累了,也危险,辞了吧。
她不同意,说:孩子大了,以后花钱的地方也多,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工作。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坚定,眼神温柔而倔强。
我突然发现我拿这女人没辙了。她多数时候温顺如同小猫,有些事情却又一反常态的强硬,死死捏住你的软肋,让人没有半点脾气。
她工作半个月就出事了,晚上回家,她脸颊红肿,情绪有些低落。
我说:谁打你了?
没有,不小心磕着了,没多大的事儿。她没有看我,埋着头吃饭。
我能是那种招惹是非的人吗?她怕我不信,又说。
我使劲吸了口烟,说:那行,自己注意点。
第二天有人来闹事,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非主流把头发染的花花绿绿,在院子里叫嚣。
我们从屋子走出来,一群小混混立马围上。
我说: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这臭婊子,花钱买她她不干,背地里偷老子的钱包,装什么清高?一个小混混叫嚣。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着嘴唇倔强地说:我没有。
又有人骂:没有?当了婊子你还想立牌坊?
此时院子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指指点点,王芳也在里面。
喧嚣声吵到了孩子,他握着笔从屋里跑出来,见眼前人皆凶神恶煞,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嗷嗷大哭。
我让爸妈把孩子抱回去,说:是不是搞错了,我媳妇人老实,就一做迎宾的,不会……
为首的混混打断我的话,指着我的鼻子,气焰嚣张:错你妈逼,你让她给我们几个干,这事就算了。
我说:你他妈再说一句。
你让她给我们干……啊!
我操你妈。我从地上抓起一匹火砖,直接拍在他脑袋上,鲜血从额头一直流向脖颈,狰狞可怖。
一群人有些懵圈,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抄起竹耙、扫把开始反击。
我冲上去,又把一个人脑袋拍出血,然后转身将为首的混混扑倒,任凭其他混混围殴,我只认准他,劈头盖脸地狠砸。
而且只砸头部。
我浑身淤青,额头也破了。为首的小混混更惨,脑袋都快被拍成血葫芦了,五官扭曲,疯狂的尖叫。
不知是谁报了警,警车嗡鸣,几个混混全部被抓走,王芳见这阵仗,当场吓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代。
事情真相大白,王芳说人手不够,骗她一起去送酒水,去了才发现是做小姐,几个人围着她就要脱衣服。她不愿意,被人打了一巴掌,跑了出来。混乱时王芳见搁在沙发上的钱包鼓胀,里面钞票猩红,忍不住偷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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