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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我呢?那我呢?”被遗忘在房间中央的我张牙舞爪大喊着,但没人理我。
直到我跳到老板面前,把手放到他眼前狠狠挥来挥去,他才勉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啊?你?你别烦!你过气了。”
“那我下一部戏……”
“下一部戏张漂亮主演,和你没关系。”
“老板,您看我这么热爱表演,人美胸大活好,就不能……”我两眼飞快眨动着,一边发电,一边放电。
“那你就演张漂亮她妈吧。”老总不耐烦地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诶……”可怜我一个风华正茂的美丽少女,怎么能演妈呢……
“的邻居的保姆!”
我还没想完,老总刚才那句话的后几个字就传来。
……也罢!妈的……邻居的保姆就妈的邻居的保姆吧,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我王美丽会东山再起的。我一边想着,一边嫉恨地瞟了张漂亮一眼:她正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大家分工明确,有人抬她走路,有人帮她转头,有人帮她抬胳膊。看起来,现在的张漂亮,就差喘气也要别人代劳了。
“哼,看你还能蹦跶多久!”我恶狠狠地小声咒道。
说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想到,张漂亮,真的没能蹦跶多久——她只红了一个月,就再无人问津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的诅咒。
事情说来稍微有些复杂。和我当初一样,张漂亮也是一觉醒来突然变美的,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没想到还会有别人也会发生同样的事。可突然变美的人越来越多了,生物学家认为可能是人类基因的某一部分发生了突变,历史学家则展开宏观的时间视角,把大家变好看之前的时代称为“丑人纪元”,之后则是“美人纪元”——没多久,大街上走的每个人,无一例外,都变得非常好看了。
全世界都变美了。
最初的时候,人们还稍微有些新鲜感,没事就互相打量,觉得赏心悦目。但很快大家就看腻了。就像美德只有在道德意识匮乏的环境中才会受到称赞一样,当美成为一种普遍的存在时,大家便不会再过多关注它,它就像鼻子耳朵一样,就在那儿,是个理所当然的既成事实,仅此而已。
我接受了这个事实,多数人也都接受,关于“美”的概念,在我们心里渐渐消失了。但也有不接受的人,比如张漂亮。
“我才红了一个月,怎么能就这么从大众眼球里消失呢?!”张漂亮十分悲愤,“不就是靠脸的网红时代过去了吗?那,我靠身体好了啊!”
想到这,走在大街上的张漂亮突然一把扯掉上衣,摘下胸罩,随手一扔,胸罩飞进了不远处早点铺子的粥桶里。老板淡定地把胸罩捞出来,接着给顾客盛粥。
其间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打粥的手突然停住了:“好美!”
随着这声呼叫,众人纷纷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他们也被赤身果体的张漂亮惊艳到了!
是啊,脸已经无所谓美或不美的区分,可是身体还有。黑白胖瘦,各有不同;关键部位,各有千秋啊!
一夜之间,张漂亮再次蹿红,没几天,效仿她的人也纷纷出现,许多人也都开始光着身子外出。
渐渐地,服装厂纷纷倒闭,果体成了一种新潮流,因为,这么一来,人与人之间就又有了美和丑的差别了。人们需要这种差别。
不过,果体久了,也有个大问题——因为总是光着身子看来看去蹭来蹭去,性的神秘感消失,人们发现对自己异性(或同性啦)丧失了性欲。这激起不小的恐慌。
生物学家和医学家们抓紧研究试管婴儿、体外受精一类的技术,可这些技术能解决后代繁殖的问题,却解决不了人类丧失性生活的惨痛现实。
直到一个偶然的发现。
有一天,一个男人实在憋得难受,情急之下,和家中的宠物狗发生了关系。出乎意料地,感觉还不错。他高兴极了,赶忙把这个发现告诉其他人,一传十十传百,从此,人和狗过上了性福的生活。
为了表彰他的伟大贡献,诺贝尔委员会决定授予这位“第一个日狗的人”以诺贝尔和平奖,因为他避免了人类因荷尔蒙无处发泄而导致的反社会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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