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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明白我刚才看见的是什么了,是该死的记忆失序症随便嫁接了一段曾经发生的情节在我的记忆里,这种明目张胆的恶作剧让我有点担心——它恐怕迟早要影响到我的生活。
4.你去哪儿了?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带花珞去开车兜风,名义上是车从朋友那里借来的,实际上当然不是。我没有那么多富有又慷慨的朋友,就算是有大概也开不了那个口。每次都能“借”到车主要还是靠口袋里的宝贝——高中同学推销给我的电子干扰器。
但是电子干扰器只能屏蔽锁车信号,剩下的工作全要靠自己小心行事。首先必须清楚车主的用车习惯,确保在“借走”的时间里不会被察觉;其次,电子干扰器只在10米以内起作用,必须看好时机、做好伪装,不能被抓个现行;最后还需要具备一个条件,那就是车主配了遥控钥匙后将原来解锁发动机的机械钥匙留在车里,否则车还是开不走。
“借车”这件事我做过几次,从来没有失手过。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我足够小心,连躲避监控摄像头的细节都从来没有马虎过,除此之外我觉得也跟我的行事原则有关:我从来不动车里的财物,也不会刮伤车子,甚至在还回来时还会将油量加到之前的水平,大多数车主根本不会注意到,就算有疑惑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之前也不会在意。
一个月前,我看中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它突兀地停在小区里一群平价轿车当中,想一匹孤傲的汗血马。我不懂车,说不上型号,但那种高档的感觉一望可知。放在平时,我一般很少会去动高诞數,不符合我一贯的低调作风也无形中增加了风险,但这次心理始终有可小恶魔在怂恿我……
花珞是个好姑娘,但也总带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常见的虚荣——比如喜欢绝大多数不那么便宜的东西——如果她能坐上这辆车的话一定开心的不得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她买一辆这样的车,能让她先开心一次也好。
我知道保时捷的车主是一个中年成功人士,他之所以会来这个不起眼的小区主要是为了见一个比她小二十几岁的姑娘,一般会从周日上午待到周一早晨,期间不会出门,对我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车子在小区花园附近停下的时候我成功地屏蔽了锁车信号,之后果然在车里发现了备用钥匙——如果没有它的话我还得另找目标。
晚上6:30我迫不及待地驱车前往花珞所在广告公司,在路上给她打了电话约好半小时后见。不过我有点低估了晚上堵车的严重程度,原本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最后花了45分钟。
看到花珞和几个女同事等在街边,我把车停在他们面前,摇下车窗,喊了一声:“花珞。”
花珞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的同事们则纷纷漏出羡慕的表情。
“怪不得那么神秘,原来你找了个高富帅啊!”
“多金又体贴,你是捡到宝了。”
我对她的同事们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对花珞说:“要不要先送你的朋友们回家?”
花珞点了点头,用征询地眼神看了一下四周的同事。她的同事们倒也懂得察言观色,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孩说道:“不耽误你们小两口恩爱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你好好玩哦~”
这一来一回为花珞赚足了面子,车子发动时我几乎能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脸上因为兴奋而翻起的潮红。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崇拜和憧憬。我有好长时间没见她这么开心,这当然不怪她,而是我的责任。
我是个无趣的男人,除了写小说也没有什么别的长处,甚至这项长处也不牢靠,我的小说写的不太好——这骗不了我自己——可能一辈子没什么出息。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电影《追随》中就有表达过这层意思:一个一无所长的青年不把自己打扮成作家又能打扮成什么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尽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颓废、怨天尤人,但两个人不行。对未来的焦虑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我也曾想要做点什么,但却缺乏任何能够改变现状的能力,一开始鼓足了多大的干劲儿最后就会陷入多大的空虚……到最后就只剩下逃避而已。
我们漫无边际地聊着,从职场八卦到最新的电视剧、电影又到恐怖故事和都市传说。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说……”花珞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午夜12点前后开车连续闯四个红灯就会有怪事发生!微博上很多人都说试过了非常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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