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台上坐着一个俊美的黑衣男子,剑眉微敛,神色黯然,望着站立的那位白衣美人,目光中倒是一派柔和。
美人身姿婀娜,脸色红润,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书香气质。站着的那位美人,正是沈珏,而那望着她的那名男子则是如假包换的裴远裴将军。
沈珏微微作揖,清脆的嗓音传了出来:“将军所弹奏的那支《惜花辞》,奴已经将它谱作成词,并编排出了一支舞。”
“是么,那今次我可是有眼福可享了。”
“还请将军奏曲。”
裴远伸出双手,开始在琴弦上飞舞着。而站着的沈珏,也随着琴声舞动起了身姿。
“春日行,鸾凤鸣。如梦令,月初现。两仪花,语不落。三十载,不复见。戚与共,声色凛。貌恭迟,颜易衰。君莫远,奴独归。相思曲,离断魂。生死结,情难解。长叹,长叹,姻缘怎断。”
唱完这一段,一支舞蹈也跟着缓缓谢幕。
沈珏走到裴远面前,裴远的伴奏还未结束,出人意料的,沈珏在他面前福了福身子,裴远在诧异之中听见沈珏一字一句道:“奴有三愿与君偿。”沈珏又福了福身子,道:“一愿弥足弥笑不弥忧。”再度福了福身子:“二愿长生长伴不长盼。”然后又福了福身子:“三愿相知相惜不相离。”
几句话说很是的认真。
此曲,此舞,此歌,可算的上一绝。
裴远站了起来,走到沈珏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阿裴。”裴远腾目远望,言语中是道不尽的柔情:“阿裴,同我一起回去吧。”
“好。”沈珏回抱住他。
一双云雁翔过天际,天色很美,裴远就在这一日里,彻底动了情。
沈珏坐上了裴远为她安排的马车,马车里很舒适,沈珏靠在裴远的肩上,甜蜜而安详地闭着双目。裴远双手将她环住,脸上呈现的也是翩翩少年郎所有的幸福姿态。
场面再一转,便到了沈珏和裴远回到裴府时。
当沈珏缓缓地告知裴远她就是柳采芝时,战场上叱咤风云惯了的裴远一脸震惊。沈珏主动投怀送抱,裴远在美人美色的攻势下,也就谅解了。
时间又推移到了如今,正是真正的柳采芝碰上裴远的日子。
那一天,只有裴远和他的副将在书房里,裴远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对着副将问道:“让你打发走同柳采芝私奔的那个侍卫,你可办妥了?”
“回将军,办妥了,属下还依着将军的意思,将柳采芝暗中护送过来。”
“回去的时候给她点暗示,让她拦在我的轿前。”
“是!”
“下去办吧。”
副将没有离开,欲言又止,挣扎了一回,还是开口说道:“属下不明白,倘若按照将军的指示去做,那夫人.....将军明知道这样会伤夫人的心,为何还.....”
书房里响起裴远浑厚的声音:“我尚在孩童时代便跟着父帅上了战场,见惯生死,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生死之事,看得淡,也就觉得这世间再无可惧了。”
裴远站起来,向着房门口走去,边走边道:“可是心中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开始害怕。我还不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让自己无所畏惧。我所能做的,就是消除那份牵挂。这样,上了战场后,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将军在害怕什么?夫人在家可以好好的......”
“我们这一去,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倘若我战败身亡,我怕阿裴会殉情。她是个坚强的女子,绝境之中亦能为自己谋求生存之道,不论是官窑还是柳府,抑或是裴府,她总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可是,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她不怕死,想要活下去是因为她有无数个活下去的理由。但是,倘若我遇到不测,她定然不会好过。以她的性情,她会随我而去。可是,我要她好好活着,所以只有离开我,她才能有她的未来。”
“将军......”
“即便我们能够险中求胜,平安回来,季国的国君也容不下我。功高盖主,我始终逃不过个‘亡’字,可惜至今我才能明白其中的弊处。只是拖累了你们这帮弟兄,我能为你们做的,自然会不惜一切地去做,剩下的,只能依靠天意了。”
4/6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