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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了。一个温柔女声照例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到她的。张太太听了之后就觉得有必要让这人意识到自己报警的严重性。
“我看到有人家暴,他手里还有剪刀,事情很严重。”张太太这么说。“地址是顺义区仁爱街福泰小区3号别墅。快点派人来。”
“好,我重复一下,地址是顺义区仁爱街福泰小区3号别墅是吗?”
张太太讨厌这个女人问来问去的,可是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自己家的号码。“不对,是4号,4号。”
“好的,我们这边马上就会过去,请您不要关机。”
“好好,你们快来。”张太太盯着对面,她这么紧迫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她已经看到刘太太从别墅里跑了出来,光着脚跑在月光下,然后又被紧追出来的刘先生一把拽进了屋子里。这时候那暴怒的男人右手拿的已经不是皮带了,而是那把剪刀,几次月光反射出那灼目的光亮刺进她的眼睛里。
张太太也想过出去告诉他自己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赶过来,可她担心这时候那男人已经失去理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她只好站在这窗户前观察对面的一举一动。
但是她再没看到什么,因为他们没回到那个房间而是在一楼的大厅,那的窗户被窗帘遮挡着。
每当她以为事情平息的时候那屋子里又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过了一会她从窗帘上看到了两个人的黑影,一个男人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手中举着——剪刀,一定就是那把剪刀,张太太想——反复的插在平躺着的那个人身上,那人身体里喷涌而出的液体溅在了窗帘上。染红了黄色的上好绸料。
那间屋子里还传出来凄厉的女声,呼喊着“救命”。
“杀人了,他真的杀了她。”她双腿发抖跌在地上,喘着粗气,细密的汗从她的身体里钻出来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
张太太直到听到警笛声才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下了楼开门跑到外面。朝那辆警车奔去。
她简直是扑在警车上的,看到车上下来了两个警察之后她就瘫在了他们的怀里。
“太恐怖了,他把人用剪刀扎死了。”张太太喘着粗气,一手指着那栋别墅。“就在这屋子里,他现在就在那儿。”
是,没错。那个男人就站在那盯着她。她从他的眼睛里好像还能看到尖刀反射出来的寒光,她差点昏了过去。
两个警察搀着她,又另有两个警察走上前去,命令刘先生把门打开。
不同于张太太的想象,刘先生十分冷静的打开了门,没有一丝慌张。“有什么事吗?警察先生。”
“我们接到报警电话,电话里说在这里发生了一起案子,我们现在要进去看看。”那个警察身体挺拔,一丝不苟的说。
他还在伪装,张太太分明看到了他手上蘸着的鲜血,应该还是温热的。
“他手上还有血,他刚杀了人。我亲眼看见的!”这些话简直是不受控制自己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的。
一个警察迅速把刘先生的手翻转了过去,疼的他单腿跪在地上,这时他刚才瞪着张太太的阴沉眼神全都消失不见了。“你们可以进去看!可以进去看!什么事都没发生。”
另一个本来站在门口的警察闯了进去。
时间过了两分钟,刘先生还被控制在那一动不敢动,进屋去的警察这时候出来了,却摆了摆手让那个警察松开按着刘先生的手。
张太太愣在原地,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松开这个杀人凶手,话还没问出口,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吃惊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刘太太被警察拉了出来,脸上浸满了血,却一脸尴尬。
那个警察走了过来。“您刚才说的他的妻子是这个人吗?”
张太太惊愕的点了点头。
警察接着对刘太太说。“去解释解释吧。别愣着了。”
刘太太一脸尴尬的走了过来。如果不是有两个警察搀扶着张太太一定会瘫倒在地上。
“对不起啊,张太太。”她小声的说。“你也知道我们一家子都是演话剧的,我们这礼拜有个重要演出,刚才正准备睡觉我丈夫就提议练一下。刚才那些事都是误会。剪刀,血什么的都是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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