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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凭什么会跟你结婚,之前是因为我家生意需要你父母帮忙,现在的你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可怜人罢了,我干吗要娶一个对我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感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太奢侈。”
陈文音静静地听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她从来都没认识过一样。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长大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她拥有着多数女孩梦寐以求的青梅竹马的爱情,她曾经以为他们会走一生一世。
“明天,从这里搬走,我们不要再有任何关系。”郭墨涵继续道。
陈文音拎着行李箱走在马路上,清晨的阳光虽弱,但也刺眼,刺得她连眼睛都不敢大睁。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父母离世了,她没有家了。原本以为可以给她一个家的郭墨涵昨晚也与自己分手了,她想有个家的愿望便落空了。
陈文音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命运这位人生的大导演实力太强大了。它能把一个人捧上天,也能把他摔到地底下。全凭它心情,不会有任何征兆,也不会让人有任何准备。
她就这样被命运扔到了大街上。家里出事后,以前热络的亲朋好友们跟商量好似的,像一股烟一样散了个无影无踪。
扒拉着手机通讯录,她不知道该打给谁,最后决定投奔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
在奔波一天到达姐姐的住处时,陈文音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姐姐一家租住在十几平米的合租房里,房间靠近窗户的地方拴了根绳子,上面挂满了正在晾晒的衣服。
一张双人床是房间里唯一的大件家具,脚底下锅碗瓢盆,孩子的玩具被扔了一地。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潮湿的气味,姐姐穿着家居服,披散着头发正在教训淘气的儿子。
陈文音尴尬地站在门口,想要进门,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她心底的一个声音传来,让她直觉地想要逃离。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这位世上唯一和自己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亲人,她想要有一个家,一家人就要住在一起。
“家里很乱,你顺脚进来吧,不像你们有钱人家住得讲究。”
爸爸在世时从没有对外承认过这个姐姐,陈文音下意识地明白她心底这么多年的怨气,并没有介意她的话。
顺着墙把自己的行李拖了进去,姐姐的小孩子也不淘了。直勾勾地盯着陈文音,也安静了下来,他只有四岁,对她是陌生的。
当天晚上,陈文音姐夫下班后,一家人吃了极其简单的晚饭。虽然是很简单的疙瘩汤,但端在她手里却是暖暖的,让她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好像经历了一个寒冷黑暗的冬日,终于等到了春天的一股暖阳。阳光轻轻划过心头,留下了甜丝丝的味道。
姐夫是个话不多且憨厚的老实人,做着基础的技术工作,虽然钱不多,但却让人心底踏实。
陈文音看惯了男人驰骋商场,精明干练的商人作风,反而觉得姐姐嫁了这种男人是幸福的。他应该会守着她一辈子吧,不会像自己一样。
晚上,她和姐姐还有小外甥睡在一张床上,姐夫把家里仅有的两张凳子加上去邻居家借来的另一张拼起来,铺上垫子,暂时可以栖身。
陈文音就这样熬过了自己父母离世,离开郭墨涵后的第一个有家的味道的晚上。
虽说这间房子还没有自己之前住的房子的厕所大,房间里还残留着做过饭的味道,臭脚丫子味儿和半干的衣服被阳光亲吻过的味道,但并不能掩盖她心底那股甜丝丝的味道。
“我终于可以有个栖身之地,有个家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文音满心幸福地低语着。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弥补自己打扰姐姐一家的不安,陈文音在一家人吃早饭的时间,拿出自己仅有的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姐姐手上。姐姐嘴上说着不要,两眼却死盯着银行卡,紧紧地握在手里。
陈文音就这样在街边一直坐着,看着天空西方的通红的大圆球慢慢沉下去。只留下一片片晚霞还在眷恋着这个世界的悲欢,最后天空慢慢变成蓝色,深海蓝色,墨蓝色。
直到街上路灯开始上岗,霓虹闪烁,这座繁华城市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映射着人世的热络、辉煌。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姐姐家的方向走去,朝着自己心中的家麻木地走去。
昨天的自己还在天真地以为姐姐一家会接纳自己,大家会一直相处下去。可今天的情形,残酷地碾碎了她的美梦,给了她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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