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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脚下那片瓜地很大,但是地处偏僻,平时没大有人经过,倒也省得主人家看守,只是有一个破落的草棚立在地头,王大武进了草棚,看角落里有张简单的木板床,上面铺着草席子,当即清扫了一下,铺好床铺,看看外面天色尚早,他便到了外面,先查看查看周围的状况。
这片瓜地有好几亩,西瓜快要成熟了,一个个又圆又大,只是现在还没熟,否则他一定先摘下一个来尝尝。东边是一片刚刚翻耕过的土地,只是什么都还没有播种,地里光秃秃的,地头北面却有一个大坑,里面泥土稀松,只有几簇杂草。
王大武有自己带的干粮和咸菜,草棚里还有一个泥土灶台,太阳渐渐西沉,王大武刚吃完饭,天空竟然飘下雨点来,淅淅沥沥,温度就陡然降了好几度。王大武和衣而卧,想起跟混混打赌的事情,觉得颇有些奇怪,思前想后,莫不是那几个混混要趁半夜自己睡熟的时候悄悄来算计自己?想到这里,他满腹狐疑,不过片刻之后又放下心来,凭他们几个地痞流氓,只要自己晚上留心外面的动静,格外注意,就不怕他们耍出什么鬼花招来。
因为外面下着雨,天空就格外阴沉,无星无月的夜晚异常黑暗,王大武原本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后来就越睡越沉,到了后半夜,忽然听到外面有呼喝之声,他想到自己打赌只是要在这里看守三日夜,没必要多管闲事,于是翻身背对窗户,想要继续睡觉,可是外面声音越来越大,王大武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推门往外面看去。
空旷的田地里有几个黑影,他看不真切,却可以听到一个人在呼喝,等他靠近去看,发现竟然是有人驱赶黄牛在耕田,还不时挥动皮鞭,扬空一甩,啪的一声响彻夜空,哪里会有大半夜耕田种地的呢?王大武琢磨着,一定是那几个混混搞出来的名堂,可他自负身上有些功夫,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于是王大武凑过去,双臂环抱站在一旁,那一人一牛从地里另一头慢吞吞走过来,到了王大武站立的位置,那人低着的头才抬起来,王大武拢目光细看,并不认识,只见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那人抬起头来冲王大武嘿嘿一笑,道:“大兄弟,帮个忙,把那边半袋化肥给我扛过来。”
本来,王大武是应该先询问这人为何大半夜耕田的,可是他忽然想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名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照办而行,到一旁背起半袋化肥往这边走,只是他没想到,那半袋化肥背在身上竟然好似有千斤重一般,这让他有些怀疑里面到底是不是化肥,他有意仔细闻了闻,确实是化肥的气味。可是等他再抬头看时,那一人一牛早已踪迹全无,平地里空空荡荡,毫无一物。王大武心里觉得有些不妥,想要将身上的半袋化肥放下来,再仔细找找看,可是身上的东西忽然又重了好几倍,压得他顿时一弯腰,而且那东西好像活了一般,如论如何也甩不掉了。
王大武试着往回走,这时听到背后有个声音说道:“哈哈,看你还那么嚣张?”
背后的声音阴阳怪气,带着冷嘲热讽的语气,可是王大武根本不知道说话的是谁,甚至不知道是人是鬼,以前,王大武是向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可是现在却有些相信了,但是他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极力想要摆脱身上的这个包袱。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王大武渐渐觉得吃力,有些支持不住,倘若被这鬼东西压在地上,恐怕今天要吃大亏,正在担心,只听一声鸡叫响起,东方渐渐泛出鱼肚白了。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一声鸡叫响起,王大武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但这只是相对于方才的吃力而言,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上扛着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而且瞬间变大了不少,他连忙把背上的东西往旁边一甩,咣铛一声,待他转回身看时,却见一块油漆斑驳的半旧棺材板躺在地上,这下子王大武心里可是有点后怕了,若非是天色大亮,自己定要被这成了精的棺材板给压死了,但他转念一想,连这个成了精的棺材板都没有把自己怎么样,就算现在还没有天光大亮,那东西也只不过会依附在人的身上而已,自己大可不必担心,即便继续在这里住满三天,也没什么大不了。
却说王大胆信心满满过了一天一夜,以为以后定也会顺顺利利,心里一畅快,他竟然扛着那块棺材板回到草棚,把它当柴禾烧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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