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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喝,她忽然靠在我的肩膀上,哇哇大哭了起来。这令我措手不及。
只听她说:“我如果告诉你,你肯定会以为我是个品行不端的浪女。你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地方吗?”
我对着她直摇头。
“这是二奶村,都是那些有钱人包养的二奶,安置在这一带。我如果不跟你说,你也能猜到,像我这样一个女人,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买得起房子车子呢。我现在是别人的情人,被包养了。”不知道她是在吐苦水,还是在自我责备。
“你如果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你可以选择离开,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真的好想安慰她,但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我猜她想要的不是我的肩膀,她想要的是一个男人的肩膀,一个真正属于她的男人的肩膀。
她停顿了大概一两分钟,便没有再哭了。坐直了身子,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支,淡淡的说:“他原本是餐厅里的一个常客,经常去店里吃饭,每次都跟我打招呼说几句话,后来我辞职了,他就主动找我,翻遍整个城市来找我,主动向我表白,说他喜欢我,爱我,爱我的容颜,爱我的温柔。我看他人好像还是挺好的,被他泡在蜜罐子里,就答应了他,跟他一起生活,陪他玩,陪他睡,我以为命运开始青睐我了,谁知,后来我猜知道他有家庭有孩子,我就是他妈的一个小三。”
说到这,她把烟蒙的一把熄灭了,继续说:“我当时确实想一走了之,但是后来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妹妹打给我的,她说我爸爸病了,多年前那场车祸,不只是伤了他的腿,还伤到了肾,他的肾马上就要死了,如果不换肾,人就要没了,我一个有钱的亲戚也没有,我也是一穷二白,我从哪里找钱啊?我打算找他借。”
这一次她没有流泪,而是显得非常坚定,或许她早已经知道,妈妈不在,父亲无用,妹妹太小,整个家庭的担子,只有她才能背。我想,她应该要长大了。
那晚我们两个天南海北的聊了许多许多,还喝酒了,她醉得不醒人事,再加上那晚他男人不会来,我在她家伙的夜,第二天我直接去上班了。
一个礼拜之后,我因为业绩良好,被再次晋升到公司管理阶层,在市场管理部门做见习经理,这个工作不用在门店上班,而是去北京总部。
我非常后悔那晚没有索要大梅的联系方式,就这样,我们又一次失去了联系。
四
2015年那年春节前夕,喜庆的气息特别浓烈,因为我又一次升职了。我接管了公司北京片区的所有市场,成了一名市场总监。
刚好我有二十来天的年假,我就打算回老家过春节。到家那天晚上,我和母亲促膝长谈,聊了好几个小时,也聊一些个人婚姻问题,末了,妈说前几天有一个叫大梅的富家女来找过我,她问我要你电话,我怕是坏人,没给,她就把她的电话留下了,说你回来后看到了一定会打给她。
我非常惊讶,看来大梅还真把我当朋友。我就告诉妈,那个大梅就是隔壁刘庄那个从小没人管受人欺负虐待的刘大梅,哪能是什么坏人。
妈说:“啊?就是那个大梅啊,怎么不是坏人,听说她拿刀行凶。”
我赶忙阻止妈去诋毁大梅,说:“妈,你不知道真实情况,别乱说,她那是被逼无奈,你不知道的。”
妈见我处处护着大梅,便不再同我争论,话风转而向着我这边,说:“也对啊,那个刘老怪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大梅这事,刘老怪处处跟大梅的后妈为难,到最后竟然威逼大梅的后妈改嫁给他,没想到大梅的后妈竟然从了他,虽然没有结婚,竟然也三天两头在一起鬼混,这叫大梅的爸脸面无存。这事情到处在传,有伤风气。以后不提了。”
当天晚上,我便给大梅通了电话,大梅一听是我,特别激动。原来她要结婚了,是邀请我去喝喜酒的,我一听这消息,当然非常开心。
“男人是哪里的呢?”我问她。
“湖南耒阳的。”她那边说。
“那是什么地方?”
“我发个定为给你,这是一个小城市,我要在这里重新开始。你一定一定要过来。”因为很忙,说完她那边就挂电话了。
婚礼当天我去了,没有错过现场,当我看到那个脸上洋溢着真诚笑容的新娘子,多年来缠在我心里的结似乎要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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