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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娘的哪有不心疼儿子的。婶娘怪着儿子不成器,埋怨着男人走得太早,心里又十二分的可怜着儿子。芦笙是心里苦,看村里的一些跟他同龄的小伙子都纷纷成了家,有了孩子。唯独芦笙还像一株浮萍一样,不知漂到什么时候才能扎下根。有时候婶娘就想,自己模样也还过得去,男人个子不高,但少说也有一米七,可这两个儿子怎么偏偏尽往缺点上长呢。你说个子矮倒罢了,生的白净点,能说会道也好,偏偏哪样都不沾!算了,不想了。婶娘在心里劝着自己。这十几年自己拉扯着两个儿子不也过来了吗?没让孩子冻着,没让孩子饿着。人家菜里有肉,自己家的饭桌上偶尔也能见到点肉星,打打牙祭。孩子都没病,健健康康的,日子慢慢熬,总会熬出头的。
这时,听到隔着一块稻田的芦花招呼婶娘,“啥时回家做饭啊,婶娘?”婶娘头也没抬,应了句,“你先回吧,我割完了这一池稻子就回家。”芦花收拾好镰刀,骑上自行车先走了。一串响铃声在稻浪里扩散开来。

啊好快好烫我要湿透了 啊好快好烫呀婶娘
婶娘回家的时候,在地头顺便割了一篮子芨芨草。这芨芨草叶尖梗长,水分足,猪爱吃,鸭子白鹅也爱吃。婶娘每天都要割几篮子回家。她喜欢芨芨草长得旺盛,河沟地边哪儿都有。割完了一茬,几天功夫又冒出来一茬。这不花钱的饲料还是纯绿色的,上哪里去找呢。
累了一上午的婶娘提着一篮子野草回家的时候没看到芦笙。她知道芦笙准又是跑到老李家超市喝酒了,倒也没着急找。先把篮子里的野草拨拉了一半倒进猪圈,那头长到二百多斤的黑猪见了食物闷闷的叫了两声,就叼起野草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剩下半篮子野草,婶娘全部倒进了大门口的鸭圈里。九只小畜生拍着翅膀撒着欢的叫唤着,争着抢着去叼那野草的茎。婶娘看着这些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快活吃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上午的疲倦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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