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终于亮了。
由于妈妈做手术之前需要腹部减压,所以她吃了泻药并禁食两天。爸爸害怕妈妈一个人饿得辛苦,就也陪着妈妈,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很快就到了手术那天,一大早护士就来给妈妈插上了胃管。这根管子下得特别难受,因为原本还嘻嘻哈哈企图让我们宽心的妈妈,在下完胃管之后就沉默了。
紧接着护士又交代了手术流程和术后恢复工作,妈妈也许是感到了手术逼近,她整个的眼神都黯淡了。
护士走了以后,妈妈把她的项链、戒指,银行卡和身份证都给了我,还用不清楚的声音告诉我一个亲戚还欠我们几百块。
我忍住鼻头的酸涩,感到那么地绝望,却一扭头强硬地说:“我不管,我记不住,我也不想操心,你手术好了自己管。”
这一连串的时间里,爸爸始终只是听着护士的话不住地点头。
他始终站在妈妈的病床边,看着妈妈,紧紧地握着妈妈的手。
做手术之前,我们虽然发愁钱的事,却急切地希望妈妈尽早做手术切除肿瘤。可是真到了手术这天,我们又那么害怕,情愿这场手术永远也不会结束,这样我们才会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可能的不好结果。

和妈妈做活塞运动 那一夜妈妈让我爽翻了
但是无论怎样,妈妈还是被推进手术室了,医生预计这场手术要做四个小时。这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最痛苦的四个小时了。
可是爸爸现在却吩咐我和姐姐带着来看望妈妈的亲戚去吃饭,自己一个人等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妈妈做完手术出来。
我知道,他怕我们承受不了这焦灼的等待。可是他不一样,他必须寸步不离,必须亲眼看着妈妈出来,但是他忘记了自己两天没有吃饭的事实。
我真怕他熬不住。
但我还是带着亲戚离开了。手术室的走廊拥挤闷热,密密麻麻的人都挤在小小的楼层里等待着手术中的亲人,爸爸也在其中。
他独自一人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原本高大的身影突然显得那么渺小、无助。
我看到,他的白发又多了一层。
我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心里不住地祈祷妈妈能够平安地出来,好让她再陪伴我久一点,久一点。
送走亲戚,我立马赶了回来。手术比预想得快,只进行了两个小时。
专家出来告诉我们说:“手术很顺利,病人状态稳定,但仍然需要观察24小时,具体结果要等化验以后才知道。”
听到这段话,我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然后主刀医生拿着一个铝盆出来了,里面盛着的是刚刚从妈妈体内切除的肿瘤:包膜完整,表面平滑,血肉模糊,爱成年男性的拳头还要大。
医生说:“这个肿瘤比检查的时候大得多,看来生长速度不慢,还好及时手术了。术中我们发现它紧挨着体内一根大血管,我们也是吓了一跳,如果不手术,后果真得不堪设想。”
我闻言看着医生手中的肿瘤更愤怒了。那个包膜里面装着的一团,像是魔鬼一样的东西,在妈妈的身体里啃食了她多久才长到这个地步,我真想一把冲上去把它撕得粉碎,粉碎。
医生拿着那个盆让
大姐去签字确认。是的,妈妈手术的知情人和同意人都是大姐。
因为在医生询问病史和说明手术不良事项的时候,爸爸惊慌的眼神和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我们知道了爸爸内心的惶恐,都担心爸爸听不下去也接受不了。
所以我坚强的大姐,红着眼睛硬撑着自己一手包揽了所有的沉重压力,签下了一沓沓生死攸关的知情书。
签完字以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毒物分离出来了。爸爸更是高兴地用双手握着医生的手激动得连句感谢也说不出来,他语无伦次地一遍遍重复着说:“好,这就好,谢谢医生。”
但医生也说了,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能排除恶性肿瘤的可能。所以,医生小声提醒我们做好癌症的心理准备,也准备好后期治疗的钱。
我们刚刚放下一半的心,又被提到了半空中。
4/6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