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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玩。你呢,你不也没去?”
“他们...不带我玩。”
白莫牵起他的手,坐在床边。“他们为什么不带你玩?”
“他们说...说我没有爸爸。”小朋友深深地埋下头。
“这里每个人都没有爸爸妈妈,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白莫突然有些义愤填膺。
“因为...我没有见过我爸爸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烈。”
“我叫白莫,从今天开始,我和你玩。”
几年后白莫想起这件事,也不知道当时是出于同情心,还是正义感。总之,白莫和林烈成为一个患难与共的小团体。
他们会假装一个不小心,菜汤洒在小霸王身上,嬉笑着跑开;会一起被护士长唾骂,被惩罚不准吃晚饭,再悄悄摸进厨房彤旜两个馒头;会趁着夜色溜出房门,荡着铁链锈蚀的秋千数星星。
“小莫,你会离开这里吗?”林烈拿小石子漫不经心的在地上画着。
“当然。不光是我,你也要离开。”
林烈抬起头。“我们都要离开吗?”
“是的,长到12岁以后就要离开。这里没有那么多钱抚养大孩子。”
“那你要去哪儿?”林烈歪着小脑袋,他对院外的世界早已模糊。
“我不知道。”白莫没有想象过自己的未来,他不敢。“那你呢?”
“我想做警察!”林烈突然兴奋起来,目光闪闪。
“警察?”
“对啊,我要去抓坏蛋,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林烈在地上画出一个大大的警帽。
白莫记得自己的爸爸是很讨厌警察的,说他们是“没用的废物”。来到孤儿院以后,白莫也大概懂得爸爸说这话的原因了,勇武会在城内横行霸道,却从未被歼灭。
这天,白莫起床发现林烈不见了。
“请问,林烈去哪儿了?”他很不愿意来找护士长,但这是他唯一的消息来源。
护士长硕大的脸盘上抹着厚厚的粉底,欣赏着足足用掉她四分之一个月的工资的最新款粉红指甲油。晚上有场相亲,她得好好把握机会。
“林烈?林烈是谁?”
“就是那个经常和我在一起的孩子。”
听到这话,护士长右手一颤,指甲油涂到了指节上。“哎呀,你看都是你来烦我,快点滚开,我没听说过什么林烈!”
护士长慌张的把白莫推出门外。
白莫内心升起一团巨大的疑惑,为什么护士长否认林烈的存在?
隔着教室的门,他听到屋内激烈的讨论着什么,稚嫩的叽叽喳喳声此起彼伏,简直像一群麻雀。
推开门,声音骤然而止,孩子们惊愕的望着白莫。
小霸王走过来,想拍白莫的肩膀,被白莫闪开。他警惕的盯着小霸王,刚刚在认真思考林烈的事,一时间有些晃神。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们一起玩吧,玩具你可以随便拿。”小霸王的脸上竟然有些谄媚。
“我不用。”白莫没有理睬,转身出去。
从那以后,孩子们对他的态度变得异常友好,而护士长却总是假装视而不见,像是逃避什么。
偷听其他人的谈话,他只是听到“小心”、“可怕”一类的词,而一见到白莫就立刻缄默不语。
白莫溜出孤儿院,向过路的行人们打听消息。没有人在意一个穿着破烂的孩子,不得已,白莫动用自己的能力。
“小朋友好可爱呀。”身材火辣的超短裙少女停下脚步,伸手掐白莫的小脸蛋。“脸好软啊,姐姐请你吃东西好不好啊?”
“请问你见过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孩子从这里离开吗?”白莫拨开她的手,他讨厌这能力的副作用。
“什么?没见过啊,我第一次经过这里。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啊,姐姐带你玩好不好啊?”
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可不行。
街对面是一家报刊亭,每天从清早营业到深夜,报刊亭的爷爷独自居住,偶尔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送来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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