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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两个孩子带到父母家,父母看了也没说什么轻轻的叹了口气。
然后到着小婴儿去了里屋。
小姨的大女儿叫乐安
小姨希望她一生能够快乐平安
乐安看着我说“小姨,信。”
我刮了一下乐安的鼻子
告诉她以后小姨保护你
乐安小小的脸上终于有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笑容和活力,然后跑去找自己的妹妹。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小小的信封
过了良久我终于打开了它。
“格儿亲启。
格儿,这是小姨自嫁人以后第一次拿笔。
不要怪小姨同你生疏了许多,小姨只是没有精力了。
转眼四年时间,不曾想过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不怨你姨姥姥,只是实在心疼这几个孩子。
我嫁给他四年半,生了四个孩子,如今病死一个,被买一个,还余一个小崽和那不爱说话的大女儿。
当年原本是要嫁个临县的县长,我和那人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本以为可以顺利出嫁的可眼看就要结婚时,你姨姥姥看中了那五万块钱,生生的将我的婚事改了。
小姨没办法啊。看到你过的好小姨总算有些值得开心的事了。
往后如果我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有困难,你也要像小姨一样去保护她们。
格儿,小姨觉得自己的一生太没意思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你是小姨从小就保护的孩子,帮我把我的那一份快乐也要过出来。
爱你的小姨。”
我再也忍不住了,攥着信趴在床上大声的哭起来,我的小姨那个我儿时的英雄再也没有了。
哭得累了,从自己的臂弯中抬起头,估计早就红肿了眼睛。
模糊中,我看到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我把他抽了出来,原来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很显然是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一个穿着花衣服,梳着双马尾的四五岁小女孩哭着跨坐在墙头,双颊很红,眼泪鼻涕都挂在脸上。
而在高高的墙墩前面,还有一个背影。
穿着灰朴朴的上衣,打着补丁的裤子,磨到脱线还大到离谱的鞋子。要不是看到后脑梳着两个大麻花辫,村里的小子可不会蓄有那么茂密又黑得发亮的头发,就很难知晓这个仿佛积灰多年的身影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照片里灰朴朴的她正展开着双臂,抬头望着墙上哭花了脸的小女孩。
这个背影就是我的小姨,妈妈叫她娟。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记忆却犹如潮水般向我袭来。
我五岁生日的那天,难得的全家齐聚。爸妈忙着招呼着长辈,却把我忘在了一边。本就不喜欢热闹的我想着去院里吹吹风,却依旧被从房间飘出来的烟酒味熏得喘不过气。
就这样,我顺着土坡爬上了墙墩,然后就很可笑地下不来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一个劲儿地哭,却没一个人过来,估计是里面太热闹了,没听见我吧。
就在我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的残酷时,一个灰朴朴的身影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是格儿吗,你怎么上到那上面去了?小心点,快下来。”声音轻轻的,很好听。
这时候一般的小孩子就应该停止哭泣,在来人的帮助下慢慢顺着墙边着陆。但我反而哭得越凶,撕心裂肺那种,我一向不爱哭,记得那次是我为数不多的几次大哭之一。
现在想想,那时候是因为害怕吗?是因为看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并不能帮助自己吗?
都不是,我还记得那时她慢慢地张开双臂,她那关切的模样,只有我看见了。她的眼里,分明也噙满了泪水。
“格儿,不要怕。下来,小姨接着你。”依旧轻轻的话语,却意外地安心。
这就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和小姨的见面,之后我怎么下来的,这张照片又是哪位城里亲戚照的,我也无从知晓了。只知道从那之后,我就离不开这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小姨了。我们像朋友,但更像姐妹,她事事护着我,什么事都冲到我前面,我也渐渐事事都依赖她。
几年以后,我到了上学的年纪,小姨慢慢递给我一个铁皮的铅笔盒。
“格儿,要上学了,小姨也不知道送你什么……这个,是我以前用的,保存得还可以,送给你当开学礼物吧。”有点害羞,有点担心,是怕我不喜欢吧。
“谢谢小姨!我正好缺铅笔盒,本打算用我爸的旧饭盒将就了。”我高兴地接过这个边有凹陷的铁皮盒,衷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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